师生情谊永难忘

舒华

5 月 6 日，彭聃龄教授于新加坡逝世的噩耗传来，悲痛的心情难以言表，与彭老师多年相处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，我又失去了一位最敬重的老师。彭老师虽然不是我直接的导师，但对我的学术道路产生了重要的影响。

1983 年，我成为张厚粲老师的硕士研究生，在张老师的指导下进入了汉字认知加工研究领域。1984 年，与彭老师及他的研究生一起参加了上海华东师大曾性初教授举办的“全国首届汉字心理学学术会议”。那次会议有许多语言学、心理学界的大师参加，会上深入讨论了汉字的学习和使用问题，并对汉字在中国的前途展开了激烈的讨论。这次会议深深触动了我，从此，我走上了汉语认知研究的道路，与彭老师开始了几十年的合作。

1984 年参加“全国首届汉字心理学学术会议”

彭老师是汉语认知研究的带头人，上世纪八、九十年代，北师大聚集了一批热心的汉语认知研究者，多次在北师大举办汉语认知国际会议，邀请了大量国际知名学者来访，为扩大北师大汉语认知研究在国际上的影响起了重要作用。 由于与彭老师研究领域相同 ，我和彭老师曾多次一起去美国、澳大利亚、台湾、香港、日本参加相关国际学术会议和出访， 当然更多的会议是在国内，在北京、北戴河、青岛 、…… 留下了美好的回忆。

1993 年在北师大举行的汉语信息加工国际会议

1996 年在北师大举行的北京汉语认知加工会议

1997 年访问悉尼

2001 年参加美国 Santa Babara 会议

2002 年参加在台北举行的第十届汉语与其它亚洲语言研讨会

参加北戴河会议

我非常佩服彭老师勇于创新的精神。上世纪 80 年代，彭老师在美国进修访问学习时期，就学习使用眼动技术研究阅读，并发表了英文论文 。80-90 年代， 国际上基于大量英文研究成果已经提出许多著名的阅读模型，汉字阅读模型研究在起步中。彭聃龄老师等人针对汉字和汉语合成词的存储和加工的特点，提出有字形和语素两个表征，字形表征中存储汉字，语素表征中有对应的语素及其合成词表征。字形会激活相应的语素表征及合成词表征，但同一层次中语素和合成词表征是相互抑制的。这个时期词汇阅读的联结主义神经网络模型开始发展，1989 年 Seidenberg 和 McClelland（1989）建构了第一个视觉词汇阅读的联结主义神经网络模型。彭老师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趋势，1994 年与学生陈鹰首次以联结主义为理论框架，采用平行分布加工思想建立了“汉字识别和命名的联结主义模型 ”，

1995 年又与学生刘颖建立了“基于语义的词汇判断的计算模型”。

世纪之交，国际上脑科学时代到来，那时国内刚刚处于起步阶段，即使在北京这个科学研究的中心，核磁共振成像设备、配套呈现仪器仍旧极度缺乏，脑成像实验方法学和数据分析技术上都几乎是从零开始，开展工作异常艰难，然而彭老师率领团队义无反顾地转向了认知神经科学研究。彭老师也是最早尝试促进跨学科研究的学者，他与高能所唐效威院士、化学系刘伯礼院士、数学系刘来福教授、还有生物系、电子系的老师筹划并开展交流活动，1997 年成立了北京师范大学“脑与认知科学”研究中心。1999 年 1 月 ，与北京大学沈政教授联合发起“脑科学与儿童智力开发”香山科学讨论会，随后与杨雄里院士共同起草了“脑科学与儿童智力开发”咨询报告，促进了汉语认知研究与脑科学研究的结合。

彭老师在心理学学科发展和人才培养上做出了重要贡献 。1994 年，继北师大彭飞、张厚粲、彭聃龄、郭德俊等老先生之后，我成为一名比较年轻的心理系主任， 当时压力还是很大的，彭老师给了我许多支持。文化大革命恢复高考后，我国心理学的发展曾经历很多重要的抉择。 曾经有一段时间心理学本科生是文理兼收 ，心理学曾面临属于文科还是理科的争议 。上世纪 90 年代，国家教委探讨心理学的学科属性时，彭老师带领我们坚持心理学本科生的理科属性 。1996 年，北师大心理系申请并获得首批“国家理科基础科学研究和教学人才培养基地 ”。 同时，为了促进心理学人才培养与国际接轨，我们做了大量国内外的调研 。1997 年， 申请并获得教育部高等师范教育面向21 世纪教学内容和课程体系改革计划重点项目 ：“高师学生心理素质教育的理论与实践”，教育部高等教育面向 21 世纪教学内容和课程体系改革计划项目 ：“面向 21 世纪心理学教学内容和课程结构改革的研究 ”。2001年，我们一起申报的《改革基础课程体系，强化基本功训练培养心理学基础科学人才》获国家教学成果二等奖 。2000 年，彭老师主持了世界银行贷款 21 世纪初高等教育教学改革项目：“心理学课程体系、教学内容、教学手段、实验体系的改革和实践 ”。2005 年，彭老师牵头申报的《以核心基础课为龙头，全面推进心理学课程体系、教学模式和教学方法的改革》获国家教学成果二等奖 。彭老师注重提携年轻人也使我受益匪浅。在彭老师的带领下，1998 年，彭老师、陈烜之老师和我一起出版了著作《汉语认知研究》，该著作获北京市第五届哲学社会科学一等奖。2005 年，彭老师、我和周晓林老师一起申报的《汉语信息加工及其认知神经脑机制研究》获教育部自然科学一等奖。

与彭老师、北师大生物系郑光美院士一起参加生物、心理理科基地会议

1995 年，全国高校理科教学指导委员会会议

彭老师热爱生活，他喜欢旅游、照相、锻炼，他有一个爱好，就是喜欢调查市场 。我们一起去开会、访问时，他经常在学术活动之余去驻地附近考察，只要一两天时间，他就对周边的道路、市场、商品有了详细的了解，我们都笑说，如果谁想去哪里、买什么东西， 问彭老师就行了。想到与彭老师相处的时光，心里仍旧感到无比的温暖。

1997 年 Taft 教授、Miller 教授来访